荀子要義

荀子要義_封面檔

圖書資料:

  1. 作者:周紹賢  著
  2. 版本:1977年3月初版、2015年7月再版
  3. 編號:B0030
  4. 定價: 250元 (平裝版/G16K)
  5. 總頁數 228頁
  6. ISBN:978-957-43-2553-5

內容簡介:

戰國之世,儒風已凌遲衰落,諸子百家爭鳴,然在當世能特然挺起,以明世博學之才,繼孔學、宏仁道、闢邪說者,孟子而後厥為荀子,故《史記》以孟荀並列錄之。《荀子要義》一書詳論荀子學說思想,較其與孟說,並兼論荀子與法家思想,使讀者了解荀子學說之實況。本書收錄「荀子略傳」與周紹賢教授自序。

作者簡介:

周紹賢教授(1908-1993),童年師從晚清進士楊玉相,讀五經,習詩文。1933年,就讀於梁漱溟創辦的鄉村建設學院。1949年秋赴臺灣,曾任東吳大學、師範大學、政治大學教授,兼任輔仁大學哲學研究所教授。
著有《魏晉清談述論》、《道家與神仙》、《老子要義》、《莊子要義》、《孔孟要義》、《荀子要義》、《佛教概論》、《中國文學述論》、《論李杜詩》、《漢代哲學》、《先秦兵家要旨》、《道教全真大師丘長春》、《文言與白話》、《應用文》、《松華軒詩稿》等。

目次:

自序
荀子略傳
一、 性惡論
二、 心論
三、 天論
四、 禮論
五、 樂論
六、 政治
七、 崇先王法後王
八、 王霸
九、 議兵
十、 教育
十一、 正名
十二、 荀學與法家

自序:

戰國之世,道術分裂,諸子爭鳴,互相攻難,〈韓非子‧顯學篇〉謂「自孔子之死也,有子張之儒有子思知儒,猶顏氏之儒,有孟氏之儒,有漆雕之儒,有仲良之儒,有孫氏之儒,有樂正氏之儒」。孟氏即孟軻,孫氏即孫卿。百家之學,各立門戶,各是其是,即儒門之中亦分派系,或「術謬學雜」而言論失真,或「呼先王以欺愚者而求衣食」,是故荀子在當時指出有「賤儒」、「俗儒」一般敗類(見〈非十二子〉、〈儒效〉篇)。儒家之風已陵遲衰落,是以引起楊墨之攻擊;而在當時能特然挺起,以名世博學之才,繼孔子之學,宏仁義之道,闢邪說以正人心,使百家相形失色,而丕振儒術以傳於世者,孟子而後,厥為荀子,故太史公以孟荀並列,為之作傳,著於《史記》。
法家攻擊儒墨與道家(《韓非子》顯學篇、忠孝篇),儒墨之相攻尤厲。古書記述簡略,孟子斥楊墨,謂其無父無君,後世或以為此言過甚;其實後世未見當時楊墨末學之流弊,便不知孟子之言有所據,試看荀子所刺之「賤儒」,「無廉恥而嗜飲食」,儒家本身不隱諱其同界中之劣跡,然則楊朱墨學之劣跡,孟子豈能為之隱諱?孔墨已歿,後學互相誹毀,初則針對當前人物之劣點而下攻擊,繼之以為併其祖師亦攻擊之,免得其徒屬恃為護符;孔墨遂間接受到輕蔑。各家之間,壁壘之所以形成,大抵如是。
《荀子》天論及解蔽篇謂:老、莊、慎到、宋鈃、申不害,各家之說,皆有所偏,而歸本以「王道」,孔子為正宗,此皆當時對各家之辯難而發。墨家反對儒家最甚,荀子指責墨家亦最甚,〈儒效〉、〈王霸〉、〈天論〉、〈禮論〉、〈樂論〉、〈解蔽〉各篇,皆屢屢駁正墨子。〈非十二子〉、〈不苟〉、〈儒效〉、〈解蔽〉各篇,對惠施、鄧析之詭辯,〈修身〉篇對「堅白」「同異」之怪說,皆作嚴正之抨議,謂「凡言不合先王,不順禮儀,謂之姦言;雖辯,君子不聽。法先王,順禮儀,黨(親比也)學者,然而不好言,不樂言,則必非誠士也」(〈非相篇〉)。荀子在當時,隆禮儀,崇師法,主張「上則法舜禹之制,下則法仲尼子弓之義」(〈非十二子〉),在百家喧囂之中,「貴公正,而賤鄙爭」,「以仁心說,以公心辨」(〈正名篇〉),對於「欺惑愚眾」之說,直斥不知是非,「辯而無用」,足以「梟亂天下」(〈非十二子〉),荀子真儒家之「誠士」,孔門之龍象也。
後世以荀子〈荀子‧非十二子〉篇謂子思唱五行之說,孟軻和之,將子思、孟子列於惠施等怪說之流,又以性善性惡兩說不同,又以孟子講遵先王之道,而荀子主張法後王;遂謂荀孟相反,故〈非十二子〉貶斥孟子。夫子思、孟子書中並無五行之說,而五行之說並非子思所造,因此,楊注謂「五行、五常仁義禮智信是也」;以五常為仁義禮智信,見於〈論衡〉、〈問孔篇〉,不見子思、孟子之書,若五行果為五常,則仁義禮智信,荀子豈能非之?按荀子之書,在唐以前已編簡爛脫,傳寫舛誤之處甚多(楊倞《荀子序》)。例如〈君子篇〉,內容與篇名全不相關,楊注謂此篇皆論人君之事,「君子」當為「天子」之誤;又有人謂此篇乃〈君道〉篇之脫簡。又如〈非相〉篇之後兩章,與非相無關;〈天論〉篇之末段,與天論無關;〈正名〉篇之後半篇,自「凡語治而待去欲者」以下,為欲望論。章幅如此錯亂,字句謬誤尤多,故〈非十二子〉誣子思、孟子之語,實大有疑問,是以《困學記聞》十云「荀卿〈非十二子〉、《韓詩外傳》四引之,止云十子,而無子思、孟子。愚謂荀卿非子思、孟子,蓋其門人如韓非、李斯之流,託其師說,以毀聖賢,當以《韓詩》為正」。楊注云「〈大略〉篇,為弟子雜錄荀卿之語」。〈堯問〉篇謂荀子之善行,「孔子弗過」,亦顯然為弟子所作。〈非十二子〉誣及子思、孟子,若非李斯之流所增入,定亦字句有錯亂,例如〈非十二子〉篇末,有所謂「子張氏之賤儒,子夏氏之賤儒,子游氏之賤儒」,係指戰國末世自命為學本三子者而言,非直斥子張、子夏、子游也。而總之貶子思、孟子於姦言怪說之列,無的放矢,必非荀子之言。
至於性善性惡之說,亦不至兩相水火,孟子謂「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」(〈離婁〉篇),並不否認人有惡性;荀子謂「塗之人可以為禹」(〈性惡〉篇),並未否認人有善性;孟子謂「人之有道也,飽食煖衣,逸居而無教,則近於禽獸」(〈滕文公〉篇);荀子謂人「必將待師法然後正,得禮義然後治」(〈性惡〉篇);總之皆注重禮義教化,兩家之說,殊途同歸。荀子雖言性惡,而對「孟子曰人之性善」,僅曰「是不然」,語意平和,與〈非十二子〉中之語氣不同;猶之孟子弟子公都子以「性可以為善,可以為不善」等說,質詢孟子性善之說(〈告子〉篇),只是討論問題,並非惡意反駁,且〈大略〉篇內尚有荀子稱道孟子之語。
宋明理學家,程、朱、陸、王,皆擁護性善之說,以孟子為孔學之真傳,程伊川責荀子性惡之說謂「其學極偏駁,只一句性惡,大本已失」,因性惡之說,遂置荀子於雜學之列。至清時,荀學始漸抬頭,戴東原講心知,凌廷堪講禮,其意多類荀子,然未嘗明宗荀子。姚鼐作《李斯論》,駁蘇軾將李斯之罪歸於荀子,方苞作蘇文評語,亦謂蘇氏之論失當,「荀子之學以法先王守禮度為宗」。《四庫全書》、《簡明目錄》,儒家類謂荀子「宗法聖人,誦說王道」。錢大昕《荀子跋》謂荀子「吐辭為經,優入聖域」。郝懿行作《荀子補注》,與王引之《論荀卿書》,謂性惡之說,自有其義理,並無不當。此後王先謙作《荀子集解》,劉師培作《荀子補釋》;研究荀子,發表論述者漸多,於是荀學乃興。晚近學者以荀子正名之論,養心之說,及天論制天、用天之義,以與西方之哲學思想相比,於是荀子又被另一眼光所重視,地位高升,與孔孟並稱為儒家之三大師。
《荀子》書,自昔傳誦者較少,因而歷代抄寫錯誤,亦乏人追究,在唐朝楊倞作注時,已感舛誤甚多,文義難通,難經楊氏苦心校勘,及清朝學者多人補釋,其中仍多難解之處。茲因於哲學系講授此書,乃綜合各篇,撮其要旨,集其言論,作全部有系統之講述,筆之於書,名曰《荀子要義》,使學子了解荀學之實況。至於掘發奧義,闡揚新說,則非余之謭陋所能為也。
中華民國六十六年二月海陽周紹賢序於國立政治大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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